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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母校的珍贵记忆 | 遵义农校,我走向社会的奠基石

作者: 摄影: 来源: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26-08-03

参加工作四十一年,蓦然回首,那段最富朝气、最见担当的岁月,起点正是遵义农校。

今天,我最想对母校说:"助我走向社会的奠基石,正是那三年的培育,没有她给予的专业知识、实践技能与社会经验,我将一事无成,更不会有今日这点被认可的成就。"




深耕岗位、笔耕多年,我收获过诸多认可与殊荣。2015年,我获副县级待遇(四级调研员);2019年,成功加入中国曲艺家协会;2020年,散文作品《点"渠"成金的时代楷模》刊发于《山花》脱贫攻坚专号。于旁人而言,这些履历是岁月沉淀的荣光,但于我心中,最珍贵的作品,是深耕数十载的《遵义方言(电子版)》。那是业余时间里一点一滴的积累,是几十年朝暮思索的结晶,更是遵义地方文化的一份生动见证。


多年来,我先后编撰出版多部遵义方言与民俗专著:2008年10月《遵义县方言》问世;2012年6月与邱正光先生合著《遵义方言诠注》;2014年3月编撰《遵义民间禁忌》;2018年10月与刘富民先生合著《遵义常用方言》;2025年11月参与编著《遵义方言趣谈》。


不仅如此,2013年6月《遵义方言诠注(上下册)》还荣获遵义县人民政府文艺奖·文艺成果贡献奖;2014年12月《遵义民间禁忌》荣获遵义市曲艺家协会“特别贡献奖”。2017年遵义市委宣传部推荐我作为电影《天渠》的“民俗指导”参加剧组的拍摄活动,在演职人员中讲了5天的遵义方言,剧组最响亮的一句话是:“遵义方言博大精深,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希望钟老师继续挖掘、提炼,让更多的人关注这片神奇的文化土地。


半生逐梦,溯本思源。所有热爱的萌芽、所有坚持的起点,皆在遵义农校的三年青春岁月。


彼时,有幸与来自遵义安顺两个市(那时称地区)各个县市区的45名同学结下了深厚的同学情,与20多个老师结下了难忘的师生情。安顺同学那时说的“茶叶”(指假货或伪劣产品)、务川同学说的“卖yin2”(指卖盐)、遵义县鸭溪区同学说“ki1”(去的意思),依然在我耳畔回响。1985年毕业前,学校安排我们几个同学去贵州关岭县实习,更是让大开眼界,了解了外面的精彩世界。


如今,我已经发表的300余篇文学作品(其中30余篇获得各种奖励),搜集整理的1万6千余条遵义方言,出版的4本遵义方言及民俗书籍,都是在遵义农校打下的基础和激发出来的热情。那时的遵义农校有图书馆,同学们也没有今天这样浮躁,我们一有时间就沉浸到书的海洋。


41年前,我对遵义方言的爱好很淳朴,主要是为了更好地跟我的服务对象农民伯伯们进行更好的沟通与交流。


1985年6月,我从遵义农校毕业,9月,分配到遵义县泮水区工作。我最佩服的人——他既是我的亲姑父,又是一名党的宣传干部——他对我说:“下乡时把你听不懂的方言土话都记录下来,耐心地问一问身边的人它是什么意思,最好问一问说话的人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这样才能更好地开展好你的服务工作。”不久,我就搜集到了许多难登大雅之堂的“田坎话”,比如称父亲喊“牙”,奶奶叫“奶(nai1)”,被夹住了说“㮟(ka1)”,说吃饭叫“捞饣芒(mang1)”等从前我闻所未闻的方言土语,也开阔了我的乡村视野,一句方言土语,就拉近了和农民的感情距离,这既给我带来工作上的方便,也丰富了我的业余生活。


进入新千年,爱好文学创作并取得了一定成绩的我,由于喜欢用遵义方言刻画人物个性,而且经常就一些方言字词的运用跟编辑老师探讨争论,于是我便谋生了编写一本遵义方言诠注的想法。比如,我的小小说《李白淘尖》就被郑州《小小说月刊》编辑吴万夫老师编辑成《李白陶奸》,作品虽然发表了,心里却总不那么畅快。这就是我2008年出版《遵义县方言》的原因和理由。


《遵义县方言》出版后,遵义市曲艺家协会把它作为礼物送给2009年度贵州省曲艺家协会在贵阳举办的曲艺培训班的老师和学员,深受好评。四川散打评书专家李伯清老师说:“我以为遵义四川是一家,没想到遵义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言子,受益匪浅啦。”遵义市曲艺家协会原主席王永康老先生说:“《遵义县方言》虽好,却只是遵义市的一部分。如果能编写出一本《遵义方言诠注》,那才是功德无量哩!”


正是这些德高望重的专家和老师的鼓励与支持,我才精心搜集编写了《遵义方言诠注(上下册)》(与邱正光合著)一书。没想到,该书除了得到戏曲界专家、作家协会的名流和民间文化爱好者特别喜欢之外,一些外地朋友还纷纷来信购买。


本人创作的《遵义方言趣谈》已由遵义市播州区政协文史委编辑出版。该书380余页、30余万字,以“溯源”探根脉,以“特色”显神韵,以“心得”寄思考,以“杂谈”添意趣,并辅以详实的“附录”资料,能让人重新听见泥土深处的声音和回荡在乡村的千年古韵。


为了配合曲艺进社区进学校,也为了纠正某些镇乡志书上地方语或方言章节上的错误,我又跟刘富民先生合编了《遵义常用方言》一书。该书是我32年搜集诠释遵义方言的主要成果,也是老少咸宜的方言词典,更是遵义人的家乡情怀和乡愁记忆。


2017年11月,以黄大发带领团结村(原草王坝村)群众兴修“大发渠”为故事原型,时代楷模黄大发同志的扮演者郑强先生评价说,《遵义常用方言》是外地人了解遵义的窗口,读懂遵义人的词典,是入乡随俗的向导。遵义本土著名诗人李发模、著名作家赵剑平、红色文化首席专家黄先荣等更是对《遵义常用方言》爱不释手。他们说“遵义方言”既是农耕文化的载体,又是方言土语的结晶,更是风土人情的浓缩。2019年建国70周年之际,遵义市委宣传部在各大媒体上隆重推出5分钟的《守望遵义·老钟说方言》视频,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其中《人民日报》的视频标题最为醒目:遵义方言字你会写几个?


我虽然已经在文学与方言上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是我依旧在搜集研究遵义方言与民俗的路上行走,后面的路将更长也会更难。因为遵义方言本身也在发展也会在老百姓的生产生活实践中不断丰富发展,是一种博大精深的文化资源,如何把文化资源转化为推动遵义经济社会发展的优势资源,使它的作用和意义更加远大,当前我正在追溯这些方言土语是怎么来的,它们的词条应该怎么写才是正确的,这也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现在我又投入到了遵义方言的另外一个课题——方言字的字源上来了。


如果说我搜集遵义方言的第一部是为了加强自己与服务对象的沟通和交流,那么第二部就是告诉人们,遵义人的第一母语是既形象又生动的遵义方言;第三部则是打开通向古代汉语的通道,因为许多方言字都是现代汉语的古音。比如“虹”,普通话有“jiàng”的读音,遵义方言却读“gàng”。类似的字还有很多,如“豇”在遵义方言里读“gāng”,“窖”在遵义方言里读“gào”,等等。我坚信它们都是普通话的古音,但还需要大量的资料来证明。比如“(先人)板板”这个方言在《诗经》里已经有了记载。同时,我已经对遵义方言的三大特征有了清醒的判断,一是古音字多,二是儿化音多,三是缩略词多。


这就是我41年的业余爱好和编写《遵义方言(电子版)》的原因和理由,这就是我对地方历史文化的深情与痴迷,这就是我传承中华优秀文化的初心与使命。当然,这也是我要感谢培养了我三年的遵义农校,助推我走进社会大学,而且是学有所成的原因和理由。


作者简介:钟金万,男,遵义职业技术学院    (原遵义农业学校)82级植保专业校友,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遵义市播州区原生态移民局副局长。